乔堇把那截断了一半的自行车链条往地上用力一扔，骂骂咧咧：“他娘的！谁这么狠心啊！把我车链子给断了我找谁说理去？”她跺了跺脚，看着眼前那个穿着蓝白校服，正对着我龇牙咧嘴的少年，气不打一处来。

那少年就是我，陆栖寅。

我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亮的运动鞋尖，鞋上沾了点泥土，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哪里滚过来的。乔堇骂完，又咬着牙瞪了我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弯腰把那截断链子捡起来皱巴巴地攥在手里。“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地方骑了。”她撇撇嘴，“省点钱修车。”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我确实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这辆破车，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车，断个链子也正常。平时她骑这车倒是挺勤快的，有时候还能看见她骑着它满学校跑，像一阵风似的。

她没走，站在原地看我，歪着头，像只等待主人吩咐的小猫。“你干嘛呢？”她问。

我看了看手里的书包带子，上面有个金属环，我刚才不小心刮到了自行车链子，估计就是那儿留下的痕迹。“没事，练了一下平衡。”我含糊地说。

她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她把那截断链子塞进书包，转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走。走到一半，她又折返回来，书包里的东西被我碰到掉出来了，她蹲在地上捡。

我赶紧蹲下去帮她一起捡，书包里除了那截断链子，还有几本教科书和一支笔。她捡完站起来，头发有点乱，脸色也不太好，像是在生气的边缘徘徊。

“喂，”她突然开口，“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她没说完，我猜她想说“碍事”或者“碍眼”。

我点点头，没接话，先走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碍她事了，我就是从旁边经过，然后她就突然生气了。乔堇有时候就这样，一点小事就能炸毛，而且通常不解释原因。

午休的时候，我在食堂买了份盒饭，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窗口后面那个阿姨认识我，每次都多加个鸡蛋，我挺感激的，毕竟对我来说，这鸡蛋算是加餐了。

吃饭的时候，有两个女生坐我旁边，悄悄议论着什么。我隐约听到她们说“乔堇”和“陆栖寅”，还有“自行车”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