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堇推着那辆破自行车，感觉后半截屁股肉都在抗议。刚出校门没多久，迎面就撞上一个低着头走路的人。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得发亮，肩膀窄得跟没发育过一样。眼看要撞上，那人猛地抬脚，乔堇下意识往旁边一歪，自行车链子勾到他的校服布兜。

“啧，”乔堇小声骂一句，站稳了自行车，“走路不带眼的？”

对方脚步顿了一下，抬起头。那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皮肤有点黑，眼睛不大，正斜睨着她，嘴角似乎还绷着点什么。乔堇被他看得有点毛，撅着嘴就想反唇相讥：“怎么，长得丑还不准别人看？”

“你骂谁？”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音量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气。

乔堇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话赶话的，又把人惹毛了。她看看对方那张扑克脸，又低头瞅瞅自己被勾坏的布兜，mediocrity心起。她占总身高的八成个子，戳在那人面前像只刺猬，无奈地缩了缩脖子，瘪瘪嘴：“我骂你啊，谁骂你了？眼瞎啊。”

那男生嘴角那点弧度更深了点，也不说话，转过身，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大步流星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忘了什么，回过头，指了指自行车链子：“修。”

乔堇：“……”

她看看那链子，确实是锈得跟块废铁似的，刚才那一下估计是卡死了。她慢吞吞地蹲下去，手指抠了抠链子上锈死的部分，越弄越生气。这点小事就值得摆脸色？她乔堇上学这么些年，见过的奇葩人物不少，这人绝对能进前五。

磨磨蹭蹭弄了半天，链子松了点，她站起身，推着车正要抬脚走，那人已经到了跟前。男生个子很高，她得踮着脚才能勉强看到他眼睛。他递过来个折叠的纸条，头也没抬：“修车摊在那边。”

乔堇接过纸条，上面用一种清秀得有点僵硬的字迹写着“乔堇，下班后别走北门，我有话要说”。她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写给她的？这闷葫芦还会写字？她低头看看纸条，又抬头看看对方那张毫无波动的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把纸条往兜里一塞，“说吧，什么话？晦气。”

那男生终于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秒，然后又移开，低声说：“北门菜市场包子铺，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