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币砸在茶几上，火星子一闪，老王看着它翻着身从光面上滚到角落。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两个，密密麻麻的烟灰把杯口堆成了个尖顶山。老王把手指在烟灰上摁了摁，又弹出去，黏糊糊的。空调嗡嗡响，抽着烟，他眉头皱得像打结的绳。

“钱多钱多，钱多怎么办？”他嘴里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灰。这 十几万平米的豪宅，除了他一个单身汉，冷得像冰窖。电视开着，放着垃圾娱乐节目，主持人扯着嗓子笑，电视里的人比他还热闹。

手机在桌上响了一声，是媳妇儿打来的视频电话。老王随手接了，屏幕亮起，小红穿着新买的裙子，笑得眼睛弯弯的。“下班了没？今晚给你露一手新菜，糖醋排骨！”

“刚加完班。”老王揉揉眼睛，声音有点哑，“在哪儿呢？”

“刚到家啊，跟姐妹们逛街呢，买了件新衣服，回头给你看看。”小红声音脆生生的，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那种有点甜腻的。

老王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空。这日子啊，钱是再多也不嫌多，就是……太TM没意思了。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除了数钱，啥也干不了。这钱，像山一样压着他，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我先回去洗个澡。”老王打着马虎眼，“你和姐妹们先玩。”

挂了电话，老王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走到窗边抬头看。外面万家灯火，车水马龙的热闹劲儿，透过玻璃，看得清清楚楚。他要是下班不回家，去那些地方坐坐，估计也能消磨一会儿。

可他现在只想躺平。这房子太大，一躺起来就一天过去了。老王叹了口气，在沙发里蜷缩起来，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扶手。电视里还在放着，他盯着屏幕，眼睛却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是微信消息。小红：“今天买了个包，挺好看的，给你看看！”

老王拿起手机，点开相册，屏幕上是那个包，限量款，一个他记不清牌子的奢侈品牌。照片上小红戴着它，笑得得意，旁边还拍着街景，车流灯影，挺像那么回事儿。

老王把手机放下，又拿起那个金币。他盯着金币，突然笑了。这金疙瘩，攥手里沉甸甸的，可它买不了小红刚才那个包，也买不来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