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萧烈把茶杯往桌上一扔，瓷碗摔在地上炸开响，茶汤溅了他裤腿一抹黑印。他眯着眼，冷笑两声，“一群母狐狸，围绕着个暖炉子转，哪个手上干净？”

旁边的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赶紧跪下：“奴才……奴才不该多嘴，奴才告退。”

“滚，”萧烈摆摆手，声音冷得像刀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宫里的事少打听，看看你就够蠢了。”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了。萧烈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但那声叹息里半点情绪都没有，像是放个屁。

窗外风声停了，宫灯也稳定了些，可萧烈还是没动。他在等。等那个该死的女人过来。

一个时辰前，他接到消息，说云汐那丫头被太后拉去谈话。萧烈本来想睁只眼闭只眼，可后来听说太后赏了她一身明黄色宫装，这让他心里痒痒的。

云汐，那丫头最会作妖。刚进宫那会儿，才是个低等宫女，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现在成了天子眼里的红人。这事儿，哪儿符合宫里寻常逻辑？

萧烈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发出笃笃声。他想起初见云汐那天，她在御花园里淋雨，浑身发抖地缩成一团，像只可怜的小猫。那时候他差点没忍住，把她扛回自己宫里。

后来呢？她倒好，攀上了高枝，摇身一变成了太后身边的红人。萧烈挑眉，看来是有人替她铺了路。

“咚咚咚。”

敲门声将萧烈拉回神。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禀报：“王爷，云汐姑娘……云汐姑娘来了。”

萧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她进来。”

门开了，云汐穿着明黄宫装，脸上脂粉浓得吓人，却掩不住那双眼睛亮得刺眼。她一进门，就跪下来：“王爷息怒，云汐见过王爷。”

“起来，”萧烈头也不抬，“忠心耿耿？”

云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声“忠心耿耿”不是什么好话。她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规规矩矩地应道：“是，王爷。云汐自问对得起太后娘娘，对得起王爷。”

“太后赏你什么了？”萧烈忽然问。

云汐一愣，随即笑道：“太后娘娘体恤云汐辛苦，赏了些头面和布料。”

“嗯，”萧烈拖长了声音，“东西挺好看啊，明黄的。”

云汐心里一紧，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