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看着院子里那头老得掉渣的羊，嘴角抽抽的，心里那叫一个 bufsize，简直要炸开锅了。这老羊，是他爷爷传下来的，养了有小半辈子了，特点是瘦，再特点是瘦，除了四条腿和一张嘴，基本找不到什么肉。平时就爱啃点草根，晒太阳，愣是活成了一幅行走的卡通画。

但今儿个，情况不同。王狗剩拿着个破旧的手机，接了个陌生电话，那头声音尖利，自带回音，一听就不是啥好鸟：“喂？王狗剩是吧？你死之前那点烂摊子，现在得收拾了！系统说了，你欠的债，得靠后代还！让他们赶紧……开枝散叶！搞点……猛料出来！” 最后那几个字，压得特别低，但王狗剩听得清清楚楚，鸡皮疙瘩一阵子比一阵子强。

挂了电话，王狗剩原地转了两圈，感觉后脖颈子都凉了。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自家那老婆，pontière，就是个闷葫芦，一个月说不上十句话，让她去搞什么“开枝散叶”，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再往后看，别提了，就俩孩子，一个在上大学，天天念叨着《凡尔赛》文学，另一个还在上初中，整天想的是怎么跟游戏里的小哥哥结对子。这帮小兔崽子，让他王狗剩怎么指望？！

转念一想，这老羊，罪不至此啊。关键时候，还得它顶上。王狗剩走到老羊跟前，贱兮兮地拍了拍它粗糙的脑袋：“老伙计，对不住啊。不是我不想让你享福，是这破系统逼我，不卖你不行啊。不然它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催债，我这心里，它爹！” 他一通抱怨，说得自己都想抽自己。

老羊吧，也不生气，眼皮懒得抬一下，慢悠悠嚼它的草，就当没听见。王狗剩哭笑不得，这畜生还特有个性。

“行行行，知道错了。”王狗剩深吸一口气，“走，跟你说声保重，我得把它卖了，换钱，不然……后面的事你懂的。” 拿起院子里那根用了多年的扁担，象征性地比划了两下，没敢真下毒手，毕竟养了这么些年，多少有点感情。最后也就轻轻敲了敲老羊的后腿，“老伙计，保重，往后再见啊。”

他扛着老羊往镇上去，心里拔凉拔凉的。这羊卖多少钱都得卖，得攒点钱，不然这破系统再打电话来，他这棺材本都得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