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正给方桌上摆最后一次小碟，油条、麻酱、辣酱摆得整整齐齐，刚要把盘子往柜台上一放，身后就有人“叩叩叩”敲门。这声音不轻不响，听着挺小心，可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毛。

她回头，柜台那面嵌在墙里的镜子清清楚楚映出个人影——是个男的。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袖口卷到手肘，袖口里露出截骨节分明的手腕。那双手看着就不像是用来干干净净摆盘叠碗的。

林小满心里头“腾”地一下，赶紧把盘子往柜台上一放，手心都出汗了。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啊？……谁啊？”这面馆开在巷子深处，平时也就边上几个老街坊会来，一个男的上门……这要是推销的，她得先说一声“不好意思，我们不卖这个”，然后赶紧把那个“不”字咽回去，假装自己光顾着找零钱看不见。

门口的人没说话，就那么站在那儿，工装外套上沾着点油渍，看着挺沉默。

“你……”林小满鼓起勇气，往前探了探身子，“您……有事吗？”

那男的这才抬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往里扫了一眼，最后落在她桌上那几碟小菜上。“闻着味儿，进来看看。”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小满心里一松，又有点紧。闻着味儿？不是推销啊……那这家伙是哪儿来的？这巷子虽然偏，但也不至于没人来。她老实回答：“啊，行。您请进。”

那男的也没多客气，推门进来了，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响。一股混合着机油、铁锈和外面巷子里的潮湿味儿，扑面而来。

“坐吧。”林小满指了指旁边那把小木凳，“喝碗面？”

“不用。”那男的没坐，就站在台子边，目光又落在她刚放好的油条上，“炸这个挺费工夫？”

林小满心里微动。这闲聊得……有点突然。她没接话，转身要去切面。

“面钱，五十。”那男的突然开口。

林小满“嚯”了一声，差点把手里的刀子捏脱手。她猛地回过头，眼睛睁得溜圆：“五……五十？您……您坐会儿先，面还没做好呢！您是……是看着玩儿的？”

那男的这才弯腰，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一百块，递过来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