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正忙着擦桌子，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两对情侣斜坐在角落，低声嗑着瓜子，面前的饮料都快见底了。她一边擦着油腻腻的木头桌板，一边听着旁边桌的姑娘抱怨男朋友太扣，买个奶茶都要磨叽半天。

“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姑娘愤愤不平，又吸溜了一口冰粉，“不像我们家那小子，上次我过生日，直接给我包了个金镯子，我娘都惊得把眼珠子掉地上了。”

林小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她赶紧稳住，继续埋头干活。包金镯子这种事，在小说里倒是常见，真生活里哪有人这么豪横。她家小面馆经营了五年，攒下的钱也就够再开一家类似的小店。要不是她妈身体不好，时不时需要住院吃药，她真不想花钱。

“小面馆的都差不多，挣得那叫一个少。”角落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林小满白了他一眼，噌地直起腰。男人就坐在她店门口的矮凳上，手里摆弄着几斤水果，看上去年纪不大，顶多二十五六岁，穿着沾满油渍的灰色工装，袖口随便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削着一个苹果，刀工很利落，几下就削成一个半月形的薄片，小心翼翼地叠在旁边。

“五块钱一碗。”林小满没好气地提醒，顺便把菜单往他面前推了推，“爱喝不喝。”

男人抬起头，露出两颗被烟草熏黄的虎牙，嘴角咧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是是是，小老板，您面馆有特色，不像那些死气沉沉的快餐店。”他说着，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喏，尝尝，解解腻。”

林小满没接，皱着眉把脸一扭。她讨厌抽烟的男人，尤其还是这种只穿个背心就跑出来跟人说话的。她妈就去世于肺癌，她现在一闻见烟味就头皮发麻。

男人也不恼，自顾自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十块，在她桌上拍得啪响：“一共五块四毛钱，我找你六块。”

林小满接过钱，手指点开微信，把找零和一张菜单一起拍过去。男人扫完，掏出手机晃了晃，又塞回兜里，脸上那笑意更浓了：“小老板，你这面馆，就是有点太安静了。我认识个姑娘，开饼家的，人特别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