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一根，滋啦一声灭了。我盯着那堆快要溢出来的烟头，脑子里还在回老神棍那家伙昨天说的话。他说他们去镇子底下那片乱坟岗子，搞什么“引路”仪式，嫌地方邪性，找不着好买卖。老王估计也是被这事儿搞的，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我说老王啊，你个顶天立地的大小伙子，跟俩神神叨叨的出去瞎折腾啥？”我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对电话那头的老王说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老王带着哭腔的声音：“小李啊，不是哥说你，这事儿我真不行了，太邪乎了！昨天晚上，我在帐篷里都能听见下面锣鼓喧天，还有喊杀声，我寻思着是不是哪个剧组拍夜戏，也没多想，结果今早凑过去一看，好家伙，那片坟地头，全是些破破烂烂的纸人纸马，还冒着一股子怪味儿。”

我嘿嘿一笑：“这还不能说明问题？那说明咱们这‘引路’仪式管用，把下面那些孤魂野鬼都给招来了，不是吗？你说这热闹的，肯定有油水。”

老王在那头叹了口气：“油水？我看是都要命了！我瞅见那些纸人上都有血印，还有不少都是被人撕坏了的，这像我小时候玩过的皮人儿似的，你说邪不邪？”

挂了电话，我晃了晃脑袋，把烟往旁边一扔。老王胆小，这事儿也确实邪乎，不过我倒觉得，越邪乎的地方，越有门道。老神棍那家伙，就是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人也跟着傻乎乎的，倒也乐在其中。

“小李，小李！”老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回头看了看，老王手里还端着一碗面，脸上带着惊恐，“小李，你说……那片坟地，真的就是个普通的乱坟岗吗？”

我咬了咬烟头，眯着眼睛想了想：“坟地怎么了？不就是个埋人的地方，跟你们搞那些跳大神扯不清。”

“可……可我昨晚明明听见喊杀声，今早也瞅见那些破纸人……”老王越说越心惊，声音都变了调。

我吸了口烟，吐出一串烟圈，慢悠悠地道：“喊杀声，破纸人，这不就说明不是普通的坟地嘛。你想啊，要是普通坟地，能有这么热闹？肯定是有‘东西’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老王眉头紧锁，半晌才道：“那……那咱们是不是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