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捏着那串皱巴巴的钥匙，心里把眼前这个女人骂了八百遍。她刚从监狱里出来，脸上那股子自暴自弃的劲儿，活像根上了发条的丧气丧气挂。婚礼在学校小礼堂草草办完，تبار婚证到手，他就觉得自己上了屎壳郎当的贼船。

"林漠，我妈说新家煤气得常检查。"苏晚 anchors一缕头发，指甲掐在她手背上。这招挺损，林漠疼得ruck直腰，但没发火。他盯着她他肩膀上那道疤，新衣服都被硌得起了毛边。

"我让装修公司装的是电磁炉。"林漠把订婚宴剩下的剩菜往冰箱里塞，油乎乎的手擦过苏晚的手背。她躲得比谁都快，像只警告他别打她主意的老鼠。

晚上，苏晚蹲阳台晾衣服，林漠从身后闷声扑过来。她袖子搭在栏杆上，整条胳膊都被晒出脱皮。林漠抽空就挠她痒，她笑得直拍他后背。这女人半夜偷摸喝二锅头的事儿，被他从垃圾桶里翻出来过不下五次。

"苏晚！"林漠把攀登鞋往沙发上一扔，沙发垫都被踢皱了。她正往梳妆台前泼护肤品，动作太大，整排化妆品跟着跳舞。"你能不能有点样子？"

"我本来就这副德行。"苏晚眼线胶水蹭到睫毛根部，像个月牙儿。她拿起梳子就追，头发丝儿扫到林漠下巴。"你算哪根葱？坐牢耽误的是别人家媳妇，现在跑来抢我的？"

林漠拎着早餐盒推门时，听见她在厨房和微波炉较劲。她总说机关枪的速度配不上拖拉机吨位，林漠觉得这比喻挺形象。他打开煤气灶烧水，忽然想起她.Config Dump完一大串"禁止事项"，最后一条是"不准随便拿我化妆品"。

周末带她回老宅，她穿着他衬衫配他的球鞋，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翻老照片。林漠去书房抽烟，听见她在客厅哼他大学时候学来的跑调英文歌。她把童年合影全撕了，只留下他们小时候的黑白合照。他说："苏晚，有些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她眼睛突然亮起来："真的吗？我爸妈说我当年是'缺心眼小祸害'。"

林漠把烟蒂扔在夕阳里。他发现这女人对黑暗特别敏感，每次停电都会抱着个变形的玩偶。有次他陪她等出租车，她靠在他腿上数路灯坏了几盏，指甲在他裤子上划出道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