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南盯着那行字，手机从指间滑了半截才被他稳住。指尖发麻，像是刚被什么烫到，又像是激动得没知觉。五年，他像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蟑螂，日复一日地舔舐着过去的伤疤，却没想到，对方只是随手发了个消息，就能让他整晚睡不着。

他掐了掐眉心，眼眶有点发酸。五年前，他赌输了，签了那份离婚协议。签的时候，他记得清清楚楚，沈知秋把头埋得低低的，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猫。她没哭，也没闹，就那么一声不吭地签了。后来他才知道，她和胎儿的父亲跑了，带着他的种，跑得干干净净。

当时他恨死她了，恨不得碾碎她，可现在想来，却怎么也碾不碎。她怎么就能做到那么决绝？这五年里，他见过各种女人，没一个入得他的眼，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她那双总是含着泪的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她发来的。这次是条语音。

“我快到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还藏着笑。许知南耳朵嗡嗡响，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点开播放，声音传进耳朵，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他心上。

当年他抓着沈知秋的手腕，问她为什么走，她当时就说：“我累了，我想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他嘲讽她，说她就是个逃兵，可现在想来，她当时是真的想逃。

许知南深吸一口气，关掉语音，屏幕暗下去。他走到落地窗前，外面下着小雨，城市的灯光在水里晕染开来，一片朦胧。

五年前那天，他在俱乐部里输掉了一千万，为了面子，去找沈知秋借。她家里有点小钱，他想着借来周转一下，第二天就还。可他喝多了，联系不到她，等他酒醒，人已经不见了。

他找了她三天三夜，最后在宾馆门口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手拉手走出来。他疯了一样冲过去，她却避开了。他记得她当时的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再也不见她，不念她。

可现在，她主动联系他，说晚上见面。

许知南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被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套着线。沈知秋怎么就敢这么轻易地回来搅乱他的生活？她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