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他手里温热，屏幕碎裂的纹路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林风盯着那部至少还能亮屏的iPhone，嘴角抽了抽。他不是没钱换，就是不想换。反正这手机是前老板送他的，反正屏幕裂得也不算彻底，反正……反正他还没找到下一部机子。

工作室里透着廉价的咖啡香，但林风闻着只觉得腻。新来的实习生小李正对着电脑傻乐，耳机线从笔记本接口里扯出来老长，键盘敲得噼啪响。那架势，生怕林风随口一句“弄好点”就能把人抽下去。

“林导，你看这个！”小李突然凑过来，屏幕上是份企划案初稿，字体大小十一号，密密麻麻的小字挤得没个人影。

林风瞥了一眼标题——“XXX新歌《飘》全案企划”。XXX是谁？前老板留下的“鸡肋”项目，签了约的歌手自己不争气，空有颜值没实力，发行两年连单碟都卖不出去。搁以前，这种烂活儿直接扔垃圾桶。

“字体小得能刻进头发里。”林风言不由衷地评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裂痕。手机掉过两次，上次是给歌迷签名时，后盖磕掉一小块，现在还留着个黑印。

“我再加点行不行？”小李显得很认真，耳朵都竖起来了。

“有事？”林风心情烦，语气也不太好。

“这个歌手，公司说想炒一波热度，主要是……最近有新人比她红。”小李深吸一口气，“林导，要不咱把企划方向改改？主打‘争议’，比如暗示以前出道公司潜规则？”

林风差点把手里的咖啡喷出来。这小子是跟谁学的？前老板当年恨不得把“潜规则”往死里夸，现在又被学去了？他扫视一圈工作室，除了小李，就他一个还有点脑子。

“你想把鸡肋变成炸弹？”林风挑眉。

“林导你说笑了，”小李脸一红，“就是想找个突破口，现在全网都在骂XXX偶像失格，咱们顺应舆论？”

林风嘴角慢慢咧开。前老板要是知道他敢把“潜规则”三个字扭成八卦新闻，估计现在还蹲牢里呢。他突然觉得，这破iPhone屏幕裂得还挺合适——刚好能看到外面阳光透过窗户，就像这企划案里的“亮点”。

“行，”林风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