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手机扔桌上，玻璃屏“啪”一声砸在地上，裂开两条清晰的纹。他盯着那部几乎新的iPhone，烦得直薅头发。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弯腰捡起来，屏幕还亮着，一条朋友圈提示音响了。是他表弟林浩发来的，配图是某顶流歌手新专辑签售会的照片，照片里林浩正激动得抓着明星的演唱会T恤，傻乐着。

林风点开表弟那张九宫格照片，底下是刷屏的“哇”“太棒了”“我也想去”。他嘴角扯了扯，从兜里摸出半包辣条，嚼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搞音乐，是纯粹的。大学搞乐队，毕业后在地下吧当驻唱，收入勉强糊口。他那点积蓄，全押在最近写的歌上。本来想找家靠谱的公司试试，结果跑断腿投了几十份简历，不是被怼太业余，就是被要求“自带作品和流量”。他一介草民，哪来的流量？

前两天，他连着三天熬夜，憋出一首新歌。正嗨着呢，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是个女声，听起来挺年轻，语气挺冲：“喂，林风是吧？我姐让你 下午三点，来XX音乐公司，签合同！”

林风愣了三秒：“哪个XX公司？我投简历没找过你们啊。”

“先来再说！”女声直接挂了。

林风看着手机，有点懵。硬着头皮去了，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几个当红歌手的经纪人，正在跟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签合同。他排队，手心直冒汗。

签合同的时候，那位女声的主管让他坐等。等了半个多小时，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乱糟糟的年轻人晃悠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箱。“哎，林风？我是张野。”

林风认得他，就是刚才照片里的那个顶流歌手，刚出道不久，靠着姐夫的关系红起来的。张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听说你想当制作人？不错，有野心。”

林风有点傻：“我……我就是个写歌的……”

“写歌怎么了？”张野把啤酒箱往旁边一扔，“我这条命，就是靠你姐夫给我的机会活着的。以后你给我当制作人，照片、歌曲全给你算工钱！怎么样？”

林风更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看着张野，又扭头看了看旁边抽烟的主管，主管瞥了他一眼，递过来一份合同，上面赫然写着“张野个人专辑制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