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糕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看着碗里那层薄薄的白沫，像裹着毒药的糖衣，心里顿时起了疑。这腥气不是假的，我尝了一口，是海水的咸腥，混着某种动物的腥臊味。

“雪糕，你还好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丫头今天不对劲，从前她见我吃饭，眼睛都亮得能冒金星，现在却像被什么压住了。

雪糕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慌忙低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她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眼神却不敢直视，“那个……这个味道真的很好，跟宫里伺候娘娘们的不一样。”

我挑了挑眉，没接那碗燕窝，反而问：“怎么个不一样？”

雪糕被我问住了，支吾了半天，突然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奴婢……奴婢失言了，不该……不该跟您提这些。”她慌慌张张地想把碗藏回去。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力气不大，但足够让她停下动作。“说吧，到底怎么了？”我盯着她的眼睛。雪糕最要强，除非是实在过不去的坎，否则绝不会哭鼻子。

雪糕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主子……您千万别怪奴婢，是外面有人求见，奴婢……奴婢没拦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起身：“谁？哪个宫的人？”

“是……是……”雪糕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是……是那位前朝的将军府世子，秦瑾瑜。”

秦瑾瑜？我心里一惊。这位将军府的世子，前年马革裹尸边塞，今年却突然出现在宫里，还求见我？难道是……找我爹求情？

雪糕见我脸色变了，吓得进一步道：“主子，奴婢……奴婢怕……怕他身份敏感，就……就没敢擅自通报，想着您若是让他进来，未必会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管他来干什么，现在绝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我皱眉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在偏殿等着呢，奴婢……奴婢不该多嘴……”雪糕越说越委屈，眼泪顺着手背流下来。

“行了，知道了。”我打断她，心里却乱成一团。秦瑾瑜，这个名字像把刀，轻易就插进了我平静的宫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