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噼啪响了两声，吓得我手一抖，丝帕差点掉在地上。赶紧用手肘悄悄碰了碰旁边的雪糕，她正捧着一碗燕窝，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火光，估计在想魂呢。

"在想什么？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压低声音问。

雪糕喝了一大口燕窝，才道："在想，咱们这事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怕是活不过今晚。"她顿了顿，"尤其是…那个小皇帝，你还记得他临走前说什么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皇帝李瑁，才十五岁，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狠厉。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让我脱光了衣服，就坐在他那龙椅上…咳咳，具体干啥不提了，反正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他说…若是有人敢伤及贵妃性命，要灭其九族。"雪糕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皱着眉，"那是他空口所言？还是…带着刀把子说的？"

雪糕冷笑一声，"你还不糊涂。他眼神里的意思，我懂。只是…咱们现在还能傻站着吗？"

我把丝帕往桌下一顿，"还能怎么办？等死不成？总不能真让他把我们赔给宫女太监？"

雪糕瞪大了眼睛，"赔人？也是，谁让咱们是罪妇呢！"她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不过，我也听说了…那宫女，好像和李瑁关系不一般。"

我心里"咯噔"一下。宫女小桃，平日里对雪糕毕恭毕敬，怎么…

"雪糕，你可别瞎说。"我赶紧摆手，"那是他们宫里的事儿，咱们掺和什么？"

雪糕摇摇头，"我可不是瞎说。听说前几日，小桃被小皇帝单独叫去偏殿，一去就是半夜。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红印呢。"她神秘一笑，"你说，这是不是说明…小桃才是李瑁真正想要的？"

我听得头上冒汗，这宫里的人，心思都那么黑么？连雪糕都开始怀疑小桃了，那这墙角真要变成送命的墙角了。

"咱们得想个章程，雪糕。"我盯着烛火，"总不能…真就这么等着。"

雪糕端起碗，"你说怎么办？难道真去求小桃？她现在肯定也是各路势力盯得紧。"

我说不上来。这宫里，每个人都是张嘴吃人，闭嘴吐刺的家伙。小桃若真成了李瑁的新宠，那咱们今天吃的这碗燕窝，怕是要变成毒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