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烛火摇曳，跳动的火苗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得人心慌慌的。我盯着自己的指尖，阿娘留给我的那块丝帕已经被我摩挲得有些起毛了，上面的金线并蒂莲也快被磨秃噜了边儿。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靴声，由远及近，砸得青石板咚咚响，像是怕踩断了这府里的根基似的。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可不像寻常下人走动。

偏厅的门被一脚踹开，浓郁的龙涎香气味猛地灌进来，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玄色常服，乌黑发冠上只斜插了一支赤金点的白玉簪，眼神阴鸷得像要择人而噬。

是皇帝。他怎么来了？

我赶紧起身，想行礼，可腰身尚未直起来，一只冰冷的大手就把我手腕攥得生疼。他把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动作粗暴得像是掂了掂几斤重的破布娃娃。

"怎么？看见本宫来了，还躲？"他的声音低沉得像磨刀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长公主府是什么地方？是给狗躲的吗？"

我吓得浑身发抖，只能拼命摇头："奴婢...奴婢没敢."

他没理会我的解释，只是捏着我腕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勒得我指节发白。他踱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活生生剐了。

"昨日又去哪儿了？"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笑意，可那笑意让人心里发毛。

我愣住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怎么突然提这个？

"回皇上，奴婢..."我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是实话实说，恐怕会更加招他恨。长公主府上个月因为得罪了皇后娘娘，已经被他盯上了，现在只要是长公主府的人，全都被他视为眼中钉。

他见我沉默，突然嗤笑一声："怎么？不敢说？还是不敢当？"他猛地松开手，我差点跪了下去。"起来吧。"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本宫倒要看看，哀家交给你的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手脚冰凉。原来他今晚来，不是因为我没给他开门，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待他走后，我才敢瘫坐在地上。那件事...是阿娘临终前托付给她的。阿娘走时，只说让我想办法从皇后娘娘手里要回一件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