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宫墙深似海,红颜醉卧君王侧。一场宠溺,几度温柔,却在权谋漩涡中渐失真心。她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却不知帝王家没有永远的安全港。当真相揭穿,爱与恨在该如何抉择?看她如何在步步惊心中守护最初的自己。
第一章 长公主府的夜
长公主府的夜,深得很。
月色被老槐树的影子一撕两半,在青石板上拖出斑驳的光。我坐在偏厅的软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丝帕上来回摩挲。这帕子是阿娘留给我的,上面的金线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得像春蚕吐的丝。
桌上放着一碟冷燕窝,糖已经化去了,黏糊糊地摊在瓷碗里。我挑了一勺,尝也没尝就吐在旁边的小金盘里。腻。
外面风声呜呜的,像是有谁在踱步。阿娘说,二皇子明早就要来看我了。二皇子,宋玦,当朝的七皇子,今年才十五岁,父皇最疼的小儿子。
我顿了顿,又搅了搅碗里剩下的燕窝。明早…是吧。
我是长公主独女,皇帝的亲侄女,出落得也算半分模样。按理说,不该愁这些。可这宫墙深似海,当初阿娘拉着我教礼仪,教规矩的时候,就说过,咱们李家的姑娘,不能做池中物。
可阿娘走了三年了。这三年来,父皇没再娶,宫里那些娘娘争风吃醋,眼刀子似的,看得我脚底都发软。只有二皇子,偶尔会来王府看看我。
“绾儿,阿娘的水蜜桃酿好了,明早醒了记得喝。”昨儿个,二皇子特意过来,脸上挂着笑,递给我一个精致的锦盒。
水蜜桃酿,是他亲手做的。阿娘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一口一个,甜得合不得咽下。我伸手去接,他却在我手心摸了摸,“绾儿的手,比水蜜桃还凉。”
凉?是啊,从父皇病重开始,我就总是觉得冷。不是宫里不暖和,是心里…是心里空了。
锦盒被我塞进袖中,二皇子又在我额上亲了一下,才转身离开。他走得很轻,轻得像羽毛,可我却觉得压了千斤。
今夜,偏厅的灯火一直亮着。我看着窗外,想给父皇写信,提一提二皇子,提一提阿娘…可提笔的时候,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父皇的病,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你还在想阿娘?”身后传来声音。
我猛地回头,看见二皇子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提着个食盒,一看就是刚回来。
“二皇子。”我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走近,把食盒放在桌上,“明早我要出城办点事,天亮前,给你送些吃食过来。”见我没有反应,他又道:“绾儿,你听阿娘说,无论怎么都要护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