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林晚星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的声音。她端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在狭小的客厅里踱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个激灵缩回脚。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是陈默发来的微信：“晚星，昨晚睡得还好吗？我特意炖了汤，等你回来。”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像只怕惊扰了什么。

林晚星盯着那些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磨磨蹭蹭半天， 最终还是划开了对话框，回了三个字：“不好。”

她没提自己凌晨四点才到公司，也没提回来路上看到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单元楼下。陈默是不知道她白天黑夜颠倒的，也不知道她对着镜子里那个双眼布满血丝的女人时，心里有多恨。

手机“叮咚”一声，又是陈默的消息：“怎么？工作太累了吗？明天我让张妈给你做夜宵。”

“不用了。”林晚星把咖啡杯“咚”一声砸在茶几上，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屋子里的人听见。电视里的沙沙声突然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来，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走到卧室门口，手刚摸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顿了顿，脚步慢了半拍，最终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默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好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

林晚星站在门口，看着那人侧影，心里一阵发堵。她曾经以为，这个人会是她最后的避风港，可现在想来，哪里都是风吹雨打来的地方。

她没叫醒他，转身背对着他，拿起枕头下的结婚证照片。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有多甜，现在就有多讽刺。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2014.8.8”，那不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吗？

她盯着那几个数字，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陈默是2014年8月8日娶她的，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温情？

她想起那天在酒店，陈默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另一个女人的照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问他那是谁，他愣了一下，说那是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