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林晚星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结婚证照片往枕头底下又按了按。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细碎的电流沙沙声，像极了某种警告。踩着七点五厘米的高跟鞋出门的时候，林晚星差点没站稳。

凌晨四点，她终于赶到了公司。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冷气开得太足，她抱着胳膊仰头看着楼层显示，心里有点发空。今天又是周例会，张总监估计又要念叨她那几个方案拖得太晚。

“林晚星！” 张总监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她旁边响起。林晚星一个激灵，差点从电梯里摔出去。刚才光顾着走神，居然没听到之前有其他人进来。

“啊…来了，张总。”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文件，脸上有点发烫。最近房租涨了，裁了件冬衣，身上穿的单薄，刚才在电梯里差点冻僵。

“王总走的时候怎么说？他让你转告我什么？”张总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王总上周突然离职，临走前找过她几次，神神秘秘的，话都说不完整。她当时还以为王总神经出了问题呢，哪想到…

“王总…他让我转告您，说要是您手头有闲置的办公室，可以考虑给他…”林晚星下意识地想说有个小单，王总请她吃饭时提过的。

“闲置办公室？”张总监打断她，嘴角抽了抽，“晚星，你是新人，很多事情不懂。那个办公室不是王总一个人的，上面有规定，需要全员投票。你以为王总走了，我们就能随便用？”

张总监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上面有人盯着呢，你最好小心点。”

林晚星愣在原地。张总监这话说的，像是在提醒她，又像是在警告她。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晚星靠在玻璃窗边发呆。窗外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一眼，是张永浩发来的消息。

【晚上一起吃饭？】

林晚星看着消息，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删除。她和张永浩已经快一年没联系了。离婚那天，他喝得烂醉，拉着她的手问她要钱，她扶着墙把他送出门，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

【晚晚，出来坐坐。】

这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