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林晚星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结婚证照片往枕头底下又按了按。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细碎的电流沙沙声，像极了某种警告。

踩着七点五厘米的高跟鞋出门的时候，林晚星差点没站稳。楼道里的灯光惨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贴着墙壁直挺挺的，像条没了骨头的鱼。她勾着唇角，对着楼下等车的男人扬了扬下巴，沈浩。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新潮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指上还戴着一枚她没见过的黑色戒指。看见她，沈浩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像贴上去的剪纸。

“忙完了吗？”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晚上想吃什么？我刚看到那边新开了家日料店，听说很有意思。”

林晚星看着他，眼皮跳了跳。日料店？她现在连个盒饭都吃不起，哪舍得去吃日料。她动了动嘴角，没说话，把包甩到他怀里。

沈浩挑眉，似乎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

打车的时候，林晚星看着窗外反光的玻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冰凉的玻璃。车上放着轻柔的爵士乐，但她的耳朵里嗡嗡嗡的，全是自己心口传来的空洞声。她想，沈浩今天戴的那枚戒指，是不是早就买好了。

车子在高级餐厅门口停下，林晚星甚至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刺鼻香氛味。她想起自己包里的那千把块钱，嘴角抽了抽。沈浩从后视镜里看她，眼神像在看一件残次品。

“别这么紧张，”他轻飘飘地说，“今天是周末，放松一下。我请客。”

请客？当然是请他自己吃。林晚星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她想起结婚前，沈浩也是这样，说会给她最好的生活。结果呢？她连首付都凑不齐，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卡债。

餐厅的门禁很高，服务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沈浩一眼，然后礼貌地让开了。林晚星低着头跟着进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像踩在自己心上。

沈浩帮她拉椅子，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是一对。林晚星坐下，看着眼前精致得不像话的寿司，感觉自己的胃都在翻江倒海。她没胃口，只是盯着那盘鱼生看，想起自己上个月因为交不起房租，只能吃泡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