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在原地。沈浩闻声转过头来，握着烟的手紧了紧，烟灰掉落在指尖，他却没发现。他眼里那种熟悉的疲惫和…一丝不该有的东西，让林晚星后脖颈子发凉。

“沈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晚星。”沈浩开口，声音哑了哑，眼底的光跳了一下。

“嗯？”她应了一声，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沈浩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动作有些烦躁。他掐灭烟头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显然是捏了很久。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晚星面前。

“晚星，”他再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晚上……一起吃个饭？”

林晚星心里直跳。她知道这个提议很奇怪，他们两个，除了应酬和工作，已经很久没单独吃饭了。更别说，是在这种时候。昨晚回家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角细密的干纹，心里冷得像冰块。沈浩昨晚又喝醉了，回来的时候吐得一塌糊涂，嘴里嘟囔着让她别走，别不要他。当时她只觉得心烦，默默清理完，就把他扶进了卧室。

“不了，沈总，”她摇摇头，语气尽量温和，“我晚上约了朋友。”

沈浩的脸色沉了下来，似乎有些意外。他看着林晚星，眼神复杂。午后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照得他脸上纹路清晰，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却布满了阴霾。

“和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重要吗？”

林晚星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忍住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闹别扭。“是的，很重要。”她回答得斩钉截铁，然后绕过他，“我先走了。”

沈浩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人消失在拐角。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掌心。他知道自己疯了，离婚已经半年了，他明明该放下的，可看到林晚星，他所有的理智都会变得脆弱不堪。

他想起结婚的时候，他对着她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幸福。可他给了她什么呢？是无尽的冷暴力，是日复一日的忽略，是她在深夜里独自哭泣。后来她累了，提出了离婚，他挽留，他乞求，换来的却是她决绝的离开。他以为时间能磨平一切，他努力工作，戒了酒，甚至试图去讨好她，可她看他的时候，眼神里始终隔着一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