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有些凉的手。国贸小学的夏天总是闷得紧，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吹不散空气里混杂着粉笔灰和汗水的味道。

“林凡，来了啊。”班主任张老师正抱着一沓作业本往教室走，看见他，眉头微微一皱，但没说什么，只是侧身让他先进去。

林凡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周围的同学都挺安静的，看着新来的同桌，手里还攥着一支没用的圆珠笔，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咳，”张老师清了清嗓子，把作业本往讲台上重重一放，“上周语文测验，大家表现都不错，特别是……”她瞥了一眼成绩单，“李明，赵燕，这次都拿了85分以上。嗯，林凡呢？”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自己上次模拟考大概就考了个及格线。张老师应该看到了。他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上的胶水痕迹。

“林凡。”张老师又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你的作业呢？”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林凡身上，林凡感觉脸有点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支支吾吾地说：“张老师，我……”

“没有就是没有。”张老师打断他，眼神锐利，“昨天说过什么来着？按时完成作业是学生的本分。林凡，你是有啥困难？还是不想学？”

林凡咬了咬牙，指了指书包：“我……我忘了带。”

张老师冷笑一声：“忘了？林凡，老师觉得你这人，脑子好像不太灵光。昨天的作业是背诵课文第三自然段，你忘带来了，还是在准备考试忘带了？”

周围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林凡恨不得找个拳头打自己。他不是学不会，他就是觉得背书太枯燥了，昨天心思没在上面，结果就忘了。

“行了，不用说了。”张老师摆摆手，“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把作业补上。还有，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别告诉我，自己处理。”

说完，她抱起作业本就走，留下林凡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心里堵得慌。

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林凡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心里盘算着张老师说的“自己处理”。补作业肯定要花时间，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没心思去背那篇烦人的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