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出屋子，一股混合着煤炉和饭菜香味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家楼道里还没装电梯，六楼，爬起来腿肚子直打颤。他慢吞吞地往下走，想着该先去哪儿。

刚下到五楼，就看见隔壁班的小梅抱着个破旧的半导体收音机，正仰头跟楼下遛弯的大爷搭讪。那收音机还是指针式的，得时不时拧拧发条。小梅看见林凡，眼睛一亮，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收音机，小声说：“林凡，听说了吗？ elementary school 新来的英语老师是戴眼镜的，人特别漂亮，还从县城带了个小黑板。”

林凡根本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全是“小黑板”。这玩意儿现在可珍贵了，城里小学哪还有用小黑板的？都是用那种电子教案，哗啦哗啦翻页。林凡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弄到一块，倒腾倒腾，卖给乡镇学校的老师，肯定能挣点零花钱。

“你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回家写作业！”班主任王老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沓作业本，指着林凡鼻子就骂，“上次考试你才考了二十八分，全班倒数第三！你爸妈知道吗？”

林凡低头抠了抠衣角，没说话。他知道王老师凶，但他说的是实话。林凡重生回来，前世的记忆还残留着点儿，记得自己小学时候那叫一个差。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脑子里的知识储备，足以让他碾压这个时代的同龄人。

“你是不是又抄我作业了？”王老师狐疑地盯着林凡，翻开他的作业本，果然发现好几处字迹潦草得一模一样。

林凡没承认，也没否认。他眼珠一转，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王老师：“老师，这是我妈让我交给你的。”

王老师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纸条上写着：“王老师，我家孩子最近学习上有些困难，您多费心。另外，周末我家孩子想去县图书馆看书，您看行吗？”

林凡心里直笑，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保命符”。前世的王老师因为自己学习不好，经常被家里投诉，甚至还动过辞退的念头。这张纸条，足够让王老师暂时不敢拿他没办法。

王老师捏了捏纸条，又看了看林凡，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先别提去图书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