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冲咽下最后一口汤，馒头渣在嘴里嚼得干瘪，可他心里头却亮堂得很。王叔的话就跟这馒头似的，实打实的，咬一口就知道是什么味儿。柴刀？那是拿命开刃的家伙。

王叔是跟着他爹一起从乡下来闯荡的，早年也风光过，后来身子骨不行了才回来种地。就仗着一身旧时武艺，在村里还算吃得开。前阵子听说了 huyện lǐ (县里)要调兵，说是要剿匪，王叔眼珠子一转，找到杜冲，把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柴刀都擦得锃亮，沉甸甸递到他手上。

"冲娃，王叔老了，跟你爹当年一样，一身武艺没处使了。这把刀，你拿去。"王叔的声音有点沙哑，眼睛盯着杜冲，像是要把他看穿。

杜冲手一抖，差点把汤洒出来。他爹以前也是一条好汉，可惜早年为了给家里报仇，跟人动武，结果落下风瘫的病根。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能碰刀。可王叔这把柴刀，是他爹当年用过的，刀柄上还刻着杜冲的名字。

"王叔，这......"杜冲咽了口唾沫，心里头乱糟糟的。

王叔摆摆手："别多想。这乱世里，光靠种地哪能活出个人样？你爹要是还在，绝不会让你窝在村里。再说，这帮匪徒 przedłużył (延长)了我们的日子，不教训教训他们，这地都种不好。"

杜冲知道王叔说的是实话。前两天村里老李头被抢了羊，昨天张大婶家的独门菜籽也被搬走了。县衙门倒是抓了几个逃犯，可那是明面上的，那些藏在深山老林的，根本没人敢动。

杜冲咬咬牙，接过柴刀。刀身入手冰凉，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刀上传来的震动，仿佛又能看见爹爹挥刀的身影。

"冲娃，带上你娘给你的护身符。"王叔往他怀里塞了个布包，"进了山，不知道会遇到啥。那个是佛祖的平安符，保佑你平安回来。"

杜冲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玉佩，上面刻着观音像，中间还刻着"平安"二字。这是他娘亲手给他磨的。

"娘说，进了山不能轻易死。"杜冲低声说。

王叔笑了："你娘就是心疼你。行，跟王叔学，先练练身子骨。明天天亮，我们进山。"

杜冲点点头，连夜开始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