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苏家大门口，噼里啪啦的，跟砸在林小萌心坎上似的。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使劲拍了拍冰冷的铁门，冷风灌进来，直往骨髓里钻。手机电量刚好撑到关机，身上揣着的那点钱，根本不够打个顺风车回学校。

“没人吗？”林小萌哈着白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摸了摸下巴，怀里抱着个外卖盒，麻辣烫汤汁早就凉透，白米丸子沉甸甸的，粘在她袖口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烟火气，跟这阴冷的大宅门格格不入。

就在她快要冻僵的时候，铁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一双眼眸冷得像淬了冰，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林小萌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挺直腰板：“您好，请问苏先生……”

“说。”男人声音毫无波澜，像在跟个麻烦的弃婴说话。

林小萌被他看得脚尖发软，下意识搓了搓手：“我……我是来办点事的。”

“什么事？”他没好气地问。

林小萌张了张嘴，想起自己来干嘛的，脸“唰”地就红了。她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外卖盒，抿着嘴，小声说：“我……我昨天，在您家门口听到的……”

男人眉梢一挑，显然没想到她还有后续。他没接盒子，只是问道：“有事说事，别耽误我时间。”

林小萌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次来的时机不对。她咬了咬牙，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男人听着听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等她说完，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跟我去民政局。”

林小萌愣住了：“去……民政局？”

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问题，直接抬手：“开门。”

铁门“哐当”一声彻底打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林小萌直打哆嗦。她抱着那个凉掉的麻辣烫，跟着男人一步步往苏家走去。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虚虚的，让人没底。

苏家大宅实在太气派，白墙黑瓦，雕梁画栋。林小萌第一次来，看得眼花缭乱。男人走得很慢，脚步沉稳，却没什么情绪，连呼吸都像控制的很稳。

到了一间小客厅，男人随手按了个遥控器，电视上立刻显示出民政局的信息。他拉开对面椅子的椅子，示意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