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第三次响起，李晓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手机依旧烤在手里，红电量的提示像什么警告信号一样蠢蠢欲动。她盯着桌上的电池，咬了咬嘴唇，伸手要抄。

“滴滴滴——”手机屏幕亮起，白天的第一条短信来了，还是那个代号为“工作狂”的号码：“晓雨，下午三点的项目会，带上上周的财务报告。我可能得加班，晚上直接住公司了。”

李晓雨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客厅的灯自动亮了。厨房里传来面包机“叮”的弹起声，那是她 chồng，陈默，准备早餐的声音。

她慢吞吞地走到餐桌，金黄的牛角包和温热的豆浆冒着腾腾的热气。陈默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眼皮：“醒了？早餐该凉了。”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李晓雨点点头，拿起包咬了一口，面包还是温的，豆浆也还有点烫。她靠在椅子上，看着陈默的侧脸。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

“今天公司有会议？”陈默放下报纸，问她。

“嗯，下午三点。”李晓雨心不在焉地回答，眼睛却没离开他。陈默的头发短而整齐，发梢因为经常用手抓显得有点毛躁。他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用笔在报纸上划了条线，又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李晓雨突然觉得有点烦躁。陈默最近总是这样，忙碌得像个陀螺，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直接住在公司。她想说点什么，比如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或者抱怨一下家里没人的孤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她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默抬眼看了看她，眼神有点茫然：“我可能……晚上还有事情。你们先吃吧。”

李晓雨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她放下面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你要是太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