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了第三次，李晓雨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机依旧烤在手里，红电量的提示像什么警告信号一样蠢蠢欲动。她盯着桌上的电池，咬了咬嘴唇，伸手要抄。哪知眼皮刚抬起来，胸口就闷得像堵了一团棉花，酸涩疼得她直皱眉。

“又是哪个鬼号……大半夜发来的。”她扯了扯身上单薄的T恤，脖颈处勒得生疼。昨晚睡前还觉得是件舒适的家居服，现在穿身上却像裹了层裹尸布。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趿拉着拖鞋趔趄着走到窗边。窗外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惨白的光透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手机响了，熟悉的夺命连环call。她没接，屏幕又暗下去，亮着“请充电”的白色提示。李晓雨突然抓起杯子猛灌了一口凉水，冰得她哆嗦了一下，才想起没开空调，屋里寒气逼人。她顺手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顺手把还没来的快递往门口一踢。

“又没人接！”她低声骂了一句，跌跌撞撞地开门。楼道里冷风一灌，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赶紧缩回屋里。结果门板夹住手指，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操！”她低骂一声，甩着手腕，低头一看，指甲缝里塞了块水泥渣，得赶紧抠出来。就在她蹲在地上的工夫，手机又响了。这次她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

“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晓雨，你醒了吗？我刚给你发消息没回，我就过来找你了。”电话那头是王磊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李晓雨迅速收拾好手上的“战场”，把外卖盒胡乱塞进冰箱。“我醒了，什么事？”

“我约了你晚上去小聚，你还没回我呢。”王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别扭。

“我……我身体不舒服。”李晓雨盯着自己的脚尖，“有点发烧。”

“又烧？”王磊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悦，“你这几天就这样，发烧，感冒，全是小毛病。我看你就是心情不好，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没有！”李晓雨猛地抬头，胸口又开始疼，“我就是……就是有点累。”

“累？你知道我每天上班多累吗？晚上回来给你做饭，你不好好吃饭，在家闹脾气，你是想气死我？”王磊的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