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雨手一抖，差点把衣柜门把拧断。门铃又响了一遍，更急促，像是谁在外面等着，等着她去开门。她站在那里，脚底板像踩着钉子，又冷又硬。结婚纪念日，张伟说过要买花，还要烛光晚餐，这些话像回音一样在她脑子里转，可此刻，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开门的力气都没。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被风吹了一样。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挂着两个乌黑的眼圈，活像个没睡醒的鬼。她曾经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挺漂亮的，可现在，她看着镜子里的陌生人，觉得那张脸陌生得可怕。

“你到底在干什么？”她听见自己也问了一句，声音又轻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手心冰凉，像是在摸一块冰。她想起张伟说过的话，想起那些甜蜜的承诺，可现在，这些话在她听起来就像讽刺。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被爱情蒙了眼睛，被婚姻骗了进来。

门铃又响了一遍，这次更响了，像是有人在用力敲打。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去开门。她打开门，发现张伟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大束花，还拿着两张餐厅的餐券。

“你来了？”张伟看起来有点意外，他的眼神在李晓雨脸上扫了一下，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花怎么样？”

“……我要是喜欢呢？”李晓雨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晓雨，你怎么了？今天可是结婚纪念日。”

“纪念日？”李晓雨苦笑了一下，“你记得啊，真好。”

张伟皱了皱眉：“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

“高兴？”李晓雨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我高兴什么？你说过要给我买花，要吃烛光晚餐，结果呢？你让我一个人在衣柜前面站了半天。”

张伟的脸色变了变：“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李晓雨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是故意的？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

张伟被她的话刺痛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吃饭吧。”李晓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不过，你最好别指望我会很开心。”

她转身走进屋子，没有看张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