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门把冰凉，李晓雨摩挲了几下，指甲都快掐进去了。今天结婚纪念日，张伟说过要给她买花，还说要一起吃烛光晚餐。可现在，她连脚都没洗，就站在这儿发呆。

客厅电视还亮着，播放着晚间新闻，吵吵闹闹的，偏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手机在包里震了半天，她也没拿出来看是谁打来的。许是怕听到什么烦人的话吧。

结婚两年了，这种日子越来越多了。当初非说要嫁给张伟的时候，她何曾想过会是这样？非也非也，是当初张伟对她有多好，她就有多作。现在好了，好到连气都撒不出来了。

“咔哒。”

门响了。李晓雨心口一紧，下的巴差点掉地上。张伟没带花，也没说烛光晚餐，就那么闷声不响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

“回来了？”她声音比蚊子哼还小。

张伟“嗯”了一声，把塑料袋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李晓雨盯着鞋尖，那双他穿了三年的皮鞋，什么时候都干干净净的。

“我买了点菜，今晚随便吃点。”

随便吃点？李晓雨咂摸着这五个字。以前张伟说这话，她都会兴冲冲地去厨房看买了什么。现在嘛，她连动都懒得动。

张伟开了灯，爽银色的灯光打在李晓雨脸上，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两年前的今天，她穿着白纱裙，泪眼婆娑地嫁给张伟。那时候她多幸福啊，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现在呢？幸福在哪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偷走了一样。

“菜在冰箱里。”张伟往厨房走，“你洗澡了吗？我给你放水了。”

洗澡？李晓雨这才想起。结婚第一天晚上，张伟就让她洗。现在两年了，她每天晚上都泡在热水里，像是要把一天的疲惫都泡掉。

“我等下洗。”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却死死盯着张伟的后背。他的背影挺拔，笔直得像根电线杆。以前她想，这样的男人，走到哪里都会是焦点。现在她明白了，这种男人最是无趣，无趣到让她窒息。

张伟在厨房忙活，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李晓雨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电视屏幕上乱糟糟的画面，心里更堵了。她忽然觉得，张伟这个男人，她根本就不了解。

以前她以为张伟是那种闷骚型的，心里想什么都会藏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