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第三次响起，李晓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手机依旧烤在手里，红电量的提示像什么警告信号一样蠢蠢欲动。她盯着桌上的电池，咬了咬嘴唇，伸手要抄。

“别……”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晓雨浑身一僵，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她转过身，看见陈伟坐在床沿，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那个没电的闹钟界面。他眼神有点复杂，没看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把闹钟关了。

“再睡五分钟。” 陈伟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

李晓雨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发堵。陈伟今天累得早，晚上八点多就睡了。她知道他上班辛苦，可自己呢？一晚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团。不是想起前夫的背叛，就是琢磨着陈伟是不是也跟别人一样，只把自己当摆设。

“我不想再睡了。” 李晓雨的声音有点沙哑，“怕又梦见那个仓库。”

陈伟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些无奈。“又做噩梦了？”

“嗯。” 李晓雨点点头，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每次都是那个黑漆漆的仓库，我只看得见脚，爬不出去……”

陈伟皱了皱眉，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腰。“别想那么多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也是这么说的。” 李晓雨用力抽了抽鼻子，“可我每次醒来，都觉得你离我很远。”

陈伟沉默了一下，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晓雨，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李晓雨挣扎了一下，把头埋在他胸口。“可是……我总觉得，婚姻就是个牢笼。”

“不是的。” 陈伟抱紧了她，“我们才刚刚开始，晓雨。你不能把过去那些糟心事都带到现在来。”

李晓雨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可我……我好像什么都变了。对你的感觉，越来越陌生。”

陈伟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温柔。“我对你的感觉，从来就没变过。晓雨，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重新认识我吗？”

李晓雨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松动了。她想起前两天，陈伟带她去公园散步，看着她笑得那么温柔，就像个阳光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