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外头西北风卷着哨音，像一群饿狗撵 boneless，呼呼地往“血色酒吧”门口灌。佩尔缩在门洞底下这块旮旯里，后背冻得生疼，牙关咯咯砸巴，哈出来的白气还没碰到脸就冻成冰碴子了。她小声骂了句：“他娘的，这天儿，冻死个人！”

手心搓得通红，还是觉得不够暖。佩尔从兜里摸出块冻硬的黑面包，啃了一口，干得跟嚼木头似的。面包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是她早上在垃圾堆里捡的，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她凑近门缝瞅了瞅，街对面几个穿着皮甲的壮汉正围着个矮胖男人，咋咋呼呼地嚷嚷。

“老大，这小子说不出咱们要的价钱，硬是要跟俺们掰手腕！”个光头满脸横肉，唾沫星子喷老远。

矮胖男人一身肥肉颤巍巍的，却挺挺胸脯，脖子上的肉球一抖一抖：“放屁！俺们可是‘铁拳帮’，给钱没商量！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俺们发财！”

佩尔眯着眼研究那羊皮纸。符文是她瞎抹的，可这货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她想起早上在图书馆翻到过一本破旧的古书，里面说过能用来“暂时提升力量”的小法术。虽然成功率不高，可眼下也没别的辙了。

“妈的，给钱也不容易，攒了半个月了……”佩尔咬着面包，心里盘算着。她摸出昨天赢来的几个铜板，掏出来数了数，刚够买杯劣质酒。管他呢，先暖暖身子再说。

正琢磨着，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闷哼声。佩尔猛地回头，只见刚才那个矮胖男人，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好几圈，嘴角挂着血丝，不甘地瞪着眼，手里的酒瓶骨碌碌滚到地上。

“呃……”佩尔倒吸一口凉气，这速度……合着刚才那几句吵嚷全是演戏？

光头老大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佩尔嘿嘿一笑，把羊皮纸往怀里揣了揣：“没做什么，就是‘无意’中碰了他一下。”她故意拖长了音，还朝那矮胖男人吐了口唾沫，“死鬼，拿命来！”

光头老大气得哇哇叫：“小子！有种别躲在这里装神弄鬼！出来跟俺们拼个你死我活！”他挥舞着拳头，砸得门洞水泥地面噼啪响。

佩尔缩得更深了，心里却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