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刮着的风，像是领了工资专门找茬的主儿，呼呼地往“血色酒吧”门口冲。门洞底下那块阴凉地儿，刚好成了佩尔临时的藏身之处。她缩着脖子，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心，哈出来的白气在冷空气里转了个圈，又没了踪影。

口袋里那枚叮当作响的破戒指，被她抓得越紧了些。金属头有点硌得慌，背面的歪扭小字，像是喝醉了酒的人拿笔帽蘸着墨水写的，一个字母挤一个字母的，跟狗啃过似的。佩尔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操，这鬼天气。”她嘟囔了一句，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面包塞进嘴里，干嚼了两口，硬得跟啃树皮似的。饿就饿了，填饱肚子最重要。佩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子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混进去。

血色酒吧的门脸挺大，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皮夹克的壮汉，像头两头大的公牛，谁想进去都得先过他们这关。佩尔搓了搓手，从门洞底下爬出来，学着戏台上的人，学步态，学架势，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嘿，小子，想去哪儿啊？”那俩壮汉眼尖，立马就发现了佩尔。一个歪嘴笑，另一个嘿嘿直乐，显然是故意拦着她的。

佩尔心里一沉，脸上却挂着笑，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我……我进去喝杯酒。”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尽量显得弱小无害。

“就你？”胖点的那个上下打量她，指着她手里的面包，“吃胖了想进去？滚蛋！”

瘦点的那个四十岁上下的，抽着烟，眯着眼：“行行，进去吧，小妹妹。”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想揩油。

佩尔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笑得更甜了：“谢谢你，叔叔。”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引来那瘦子更暧昧的目光。

“滚！”胖点的那个不乐意了，伸手就要推她。佩尔早有准备，脚尖一点，身子像条泥鳅似的滑到一边，躲开了胖子的手。同时，她手心里那枚破戒指猛地朝胖子抓去。

“叮！”戒指碰到金属酒杯，发出一声脆响。胖子的手被戒指划了一下，顿时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电了一下。他“哎呀”一声，松开了手。

“你他妈……”胖子又想出头，佩尔心里一惊，反手在瘦子脸上抓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