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周又辞职了，”林晚在微信上给闺蜜发消息，打字的手指有点抖。窗外是傍晚七点的城市，霓虹灯亮得像要烧起来，可她心里冷得像块冰。

闺蜜秒回：“第几个了？你该不会被这破地方逼疯了？” “还没，”林晚深吸一口气，“明天去面试一家新公司。” “新公司还不一定是天堂，”闺蜜在那头叹息，“但总比困死在这间逼仄的格子间强吧？上次你说那个新媒体策划，结果每个月就给你转三千五，加班加到天荒地老。”

林晚不说话，想着自己桌上那盆蔫了吧唧的多肉。租的房子客厅太小，只能挤在办公桌上，可这几天浇水后，它连根新芽都没长出来。她支棱着下巴，没好气地想——挺好，烂了正好，省得占地方。

“怎么样？”闺蜜又催。 “十一点结束面试，”林晚揉着酸痛的太阳穴，“走吧，吃饭去。”

两人抓着外卖盒挤地铁，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林晚被挤得踉跄了一下，闺蜜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递过纸巾：“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林晚把纸巾塞进口袋，“就是有点累。” “累啥啊，”闺蜜突然来了句，“上次相亲，对方问你工资多少，你直接要价八千，吓得人家落荒而逃。” 林晚嗤笑：“我那是逗他的。” “不是逗，”闺蜜皱眉，“我观察到了，你好像挺瞧不上现在这份工作。” 林晚不吭声。

她们在路边摊坐下，辣椒炒牛肉浇在热腾腾的米饭上，香气扑鼻。林晚扒拉着饭，突然想起上周那个加班到凌晨的晚上。老板临时加了个活动方案，她熬到两点才完成，结果老板却说“太幼稚，重新来”。她抓着手机想争辩，最后却只能默默关掉页面，凌晨的出租屋里只有下载文件的沙沙声。

“其实现在挺后悔的，”林晚搅着碗里的饭，“刚毕业那会儿，爸妈总说找个安稳工作，结果我进了个画饼公司，天天陪着老板玩游戏、谈情说爱，谈完就甩给我一堆烂摊子。”

“你爸妈怎么教的啊？”闺蜜瞪圆了眼睛，“怎么教你要受这种气？”

林晚扒饭的手顿住：“我爸妈……唉。”她想起那个深夜，父亲挂了电话后的沉默，母亲强打精神说“再忍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