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挣扎着把最后一点湖水甩出，哆嗦着爬上湖心那破船的边缘。船身被雨水泡得像块豆腐，裂缝里不断渗出水来。他抹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操他妈的……”他骂咧咧地，环顾四周。黑漆漆的夜空挂着一轮惨白的月，湖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冷光，像无数只眼睛一样盯着他。这鬼天气，跟老天爷有仇似的。

刚才……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暗杀任务，那个清朝的官员姓赵，是捻军的重要人物。自己潜伏过去，手里还拿着炸药包，可就在最后一步，对方突然转身，掏出把刀，状况紧急，他一急之下，就直接引爆了炸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巨大的声响，把周围几条船都掀翻了，包括这条他现在正躲在里面的破船。

怎么就翻到这儿来了？还搞成这样。林峰心里骂咧咧，但更多的是后怕。暗杀失败也就算了，这要是死在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还怎么回去？怎么向上面交代？

他打量着这条船。船不算小，说是船，其实更像个水上漂浮的家伙。船舱透着昏暗的光，能隐约看到几件破旧的衣服和一盏煤油灯。看样子，曾经有人在这里避雨，或者……就是住在这里？

正想着，船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峰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虽然现在匕首没啥用，但能壮胆。

“谁？”他低声喝道，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发颤。

“别出声，是我。”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不高，但很清晰，带着点沙哑。

林峰愣了一下。女人？现在大半夜的，在这荒郊野岭的湖心船上，还能遇到个女人？他还是谨慎着，没立刻回应。

几秒钟后，船舱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深色旗袍的女人探出头来。夜色掩盖了大半她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在黑暗中似乎泛着冷光的眼睛。

“外面冷，进来吧。”女人声音依旧平淡，似乎对这糟糕的天气和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毫不在意。

进？林峰当然想进，这船上总比在冰冷的湖面上强点。可问题是……这女人是谁？这船上到底是不是安全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暂时躲一躲雨。他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低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