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的男人没说话，手指却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吴晓曼的心悬到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手里这五千块，她攒了整整俩月，就够她交下个学期的学费，现在却得原封不动还回去。“叔，我……”她想说点啥，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车窗外，晚风吹得梧桐叶哗啦啦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她的脸。吴晓曼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那辆黑色奔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稳稳停在路边。赵阳坐在车里的样子很淡，白衬衫的领口竖着，侧脸的线条绷得有点紧，可那双深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转向了她这边。

正对上她眼神，赵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下车。”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吴晓曼的腿有点软，几乎是扑到车门边才下来。走到他面前，她甚至不敢抬头，只低着头，小声说：“赵……叔，我错了。”那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以前在学校碰见，她从来都是绕道走，生怕跟这个传说中冷酷又有钱的叔叔打交道。

赵阳看着她低着头，小鸡啄米似的道歉，眉头皱了一下。那五千块钱还攥在她手里呢，他示意她放下。“钱呢？”

吴晓曼下意识把手又藏到身后，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是小气，是真的舍不得。可看着赵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又不敢拿出来。

“叔……”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留着自己用吧，下学期……”

赵阳打断她：“下学期？你打算怎么交学费？”

吴晓曼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敢看赵阳的眼睛，慌忙道：“我……我去找找别的工作。”

赵阳看着她那副慌不择路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找工作？”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吴晓曼，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吴晓曼被他看得有点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一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赵阳挑眉，眼神锐利得像要挖出她的五脏六腑，“那五个混混，是普通学生能打过的？”

吴晓曼脸瞬间就红了，低着头小声道：“我……我本来想跟他们讲道理的，但他们不听……”

赵阳沉默了一下，突然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吴晓曼一愣，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稳稳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