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停的意思，林婉儿站在三生池边，脚边的水已经漫上小腿了。冰凉的池水顺着裤腿往里渗，她倒也不觉得冷，只顾着盯着水面出神。那水面倒映出的影子很模糊，像是被雨水晕开的水墨画，差不多的眉眼，差不多的身形，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点什么？林婉儿自己都说不清楚。上一世，她记得自己明明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就莫名其妙欠了那个男人一条命，还把自己的半条命都搭了进去呢？想不明白，也想不透。

“喂，发什么呆呢？”一个清亮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吓了林婉儿一跳。

林婉儿回头，看见个穿着一身淡绿衣裙的姑娘，脸蛋白得像新雪，眼睛尤其大，此刻正大大方方地看着她，笑得挺没心没肺的。

“你谁啊？”林婉儿警惕地后退了半步，雨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把她的脸色衬得有些发白。

“我啊，”那姑娘叉着腰，露出两排小巧的牙齿，说道，“你旁边这池子，是三生池吧？我常来这儿玩。”

三生池？林婉儿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是传说中能看透三世姻缘的地方，但也只是传说。谁都知道，这池子水深不见底，据说掉进去的人，魂魄都会变得痴傻，要么是疯，要么是死。

“你是……神仙？”林婉儿看着那姑娘，总觉得她不像凡人。

那姑娘闻言，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雨里传得格外远。“神仙倒不是，我就是个小妖，叫露珠。怎么，你不信啊？”

林婉儿没说话，只是又往旁边挪了挪。她感觉这姑娘看着挺亲切，可谁知道呢？三生池边这种地方，什么鬼怪都可能出现。

“我……”露珠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在等什么人吧？”

林婉儿一惊，手里的帕子猛地一抖，水浸湿了她的手背。“你怎么知道？”

露珠耸耸肩：“这池子里的水，是姻缘水。你站这儿这么久，情绪这么乱，池子都晃得厉害了。再说了，你那眼神……一看就是在等什么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这身上的怨气，啧啧，跟池水似的，全是粘稠的。”

怨气？林婉儿皱了皱眉，本就心烦意乱，被这么一说，更是觉得自讨没趣，冷冷道：“谁让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