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雷姆甩了甩头，疼得嗡嗡作响。脖子上那道口子虽然不大，但血像开了闸似的往外冒。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眯着眼睛瞅了瞅周围。灌木丛里不时有箭矢咄咄逼人地扎下来，在他脚边转圈，像些恶心的虫子。

“贼老天，又想把我老子送走？”戈雷姆低声骂了一句，喉结滚了滚，喉咙里腥腥的。他摸了摸怀里，那块从死精灵嘴里抢来的毛皮还在，但被血浸透了，皱巴巴的。该死，这年头，连毛皮都得省着用。

他抄起地上的长矛，秆子裂了一道口子，但还能用。戈雷姆把矛头对准了一支破箭，在腰间蹭了蹭，把箭矢的尾羽拨了下来，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硬邦邦的，但总比什么都不强。他的手指头在草丛里摸索，摸到了几块动物的骨头，捡起来，咔嚓咔嚓啃了两口。不知是鹿是羊，反正能填饱肚子。

就在这时，他耳朵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戈雷姆警觉地站起身，把骨头往地上一扔，手按在长矛上。黑暗的树影里，几个黑影晃了晃，手里拿着弓，对准了他。

“小子，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交？交什么？”戈雷姆吼了一嗓子，喉咙像火烧一样疼。

“看你那怂样，还以为你真是什么英雄。”另一个声音笑骂道，“识相的，把毛皮和骨头都扔过来。”

戈雷姆咬了咬牙，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慢慢把骨头往旁边一扔，那块浸血的毛皮却紧紧攥在手里。不行，这毛皮可是宝贝，能换吃的，能换药。

“给你们？”戈雷姆冷笑一声，猛地一挥长矛，“要么死，要么滚。”

黑影们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找死！”为首的举起了弓，瞄准了戈雷姆。

戈雷姆低吼一声，身体压低，朝着旁边扑去。一支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砸在后面的树上，木屑纷飞。他一个滚翻，躲开了第二支箭，但脚踝还是被一支箭矢擦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戈雷姆低骂一声，抄起地上的长矛，朝着 closest 的黑影冲了过去。他身材魁梧，速度却不慢，三拳两脚就把那个黑影打得跪下了。

剩下的黑影吓了一跳，赶紧放箭。戈雷姆狼狈地爬起来，躲闪之间，突然感觉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