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雷姆咬着牙，把手指捅进脖子里一抹。黏腻的血糊了一手，咸腥味在嘴里弥漫开。他骂了声：“该死的精灵。” 这箭头做得真他娘的精细，尖头磨得溜光水滑，一刀子下去，不疼，但是流血流得快。

他挣扎着爬起来，粗壮的身子晃了晃，差点又栽倒。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不远处的河流传来哗哗的水声，像是地狱里唯一的清音。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幸亏反应快，不然早被那群精灵摸了武器。

“得赶紧离开这里。” 戈雷姆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周围。地面上散落着几具兽人的尸骸，有的被精灵的箭射穿，有的可能是被踩踏死的。都是他同伴，一个个活生生的兄弟，现在躺在这里，成了别的兽人垫脚石。

他想起刚来这片土地的时候，多少兽人像他一样，背着父母的期望，想着要在这片新的土地上打下一片天。可现在，剩下的寥寥无几，而且个个带伤。

戈雷姆握紧了匕首，这是他唯一的依仗。他想起那个老家伙，塔瑞克，每次酒醉都会说的那句话：“蛮荒之魂，永不屈服！” 他妈的，塔瑞克说得对，如果连他都屈服了，那还配叫兽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河流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泥土软绵绵的，踩上去发出“噗噗”的声响。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火光，那是其他兽人的营地。但他不敢靠近，怕被认出来是败兵。

戈雷姆只能依靠自己，依靠自己的本能。他跑得越来越快，汗水浸透了他的兽皮甲，黏在身上，又痒又难受。但他不敢停，一旦停下来，就可能成为猎物。

天色越来越暗，森林里的阴影越来越浓。戈雷姆靠在一棵大树上，喘着粗气。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箭头还在里面，拔出来肯定要晕，但不拔，这疼劲儿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他咬着牙，用牙咬住箭杆，猛地一用力。骨头硌得牙龈生疼，但总算把箭头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戈雷姆撕下一条兽皮，紧紧地缠住伤口。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引来了几只夜行的野兽。

戈雷姆不敢动弹，他闭上眼睛，靠在大树旁，等待着黑暗吞噬一切。他知道，明天，又将是一场新的战斗。但他也别无选择，为了自己，为了那些已经牺牲的兄弟，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