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雷姆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浅浅的伤疤，眼皮有点沉。昨夜那场恶仗，硬生生拖了敌人将近一个时辰。要不是部落里几个小子接应得快，他这头铁牛怕是早就被那该死的精灵弓箭手放倒第二次了。

“吼！”

身旁的乌鸦叫了两声，黑乎乎的毛茸茸脑袋扭过来，盯着戈雷姆手里的半块干肉。戈雷姆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把肉扔了过去。“上路吧，黑翅。跟着我，情报多，肉也多。”

乌鸦歪歪头，叼着肉飞走了。戈雷姆嚼着干巴巴的肉，眼神往东边眺望。灰布城就在那边，黑石堡垒的残垣断壁正在夕阳下渐渐模糊。他来这儿已经快半个月了，还是个半吊子的斥候，任务就是收集情报，顺便给部落找点吃的。

荒原狼群是这里的土著，但他们不是部落想要的。戈雷姆这次的目标是那些被人类称为“灰袍法师”的家伙。打从三个月前，那些穿着长袍的家伙带着奇怪的矮人铁匠和精灵弓箭手出现在这片荒原，就没让荒原狼群安生过。

“吼——！”

北边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像是村里的猎户在召集。戈雷姆耳朵动了动，眉头皱起来。这嚎声不对劲，透着一股子凄凉。

他扔下肉，抄起背后的战斧，咧着嘴冲那边去了。荒原狼群通常不会搞这种声东击西的把戏，除非……有麻烦。

越靠近，戈雷姆越觉得不对劲。那嚎声中夹杂着几声人类的惨叫，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烂了。

“该死的人类！”

戈雷姆一个冲刺，带着风声杀到近前。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几个穿着兽皮甲、手持骨矛的荒原狼被逼到了悬崖边，后面站着三个骑士。

那三个骑士穿着破破烂烂的锁子甲，铜盔上缺了块，露出里面发青的脸。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更逗，一个手里的长矛顶端是烧红的铁块，另一个挥舞着一把锯齿大斧，第三个……戈雷姆都认不出他抓着什么，一块磨得发亮的钢铁，像是什么农具的部件，正狠狠砸向离得最近的那头狼。

“吼！你们什么人？！”戈雷姆大吼一声，战斧带着风声劈向那个拿着烧红铁块的骑士。那骑士反应也快，举着一个缺了口的盾牌硬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