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家晒被单？”蒋和平瞅着曹秋月，眼神儿直愣愣的，“可那被单，不都是自家做的不成？” 曹秋月嘁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脚下翻飞着小碎步：“你瞅瞅，那被单都晒得发亮了。我瞅着挺有意思，要是能学，兴许还能给自己赚点外快呢。” “你学？”蒋和平噗嗤笑出一声，“你那手劲儿，拿针都别想缝条裤子，更别说晒被单了。” “谁说我不会？”曹秋月眼睛一瞪，“我这不是寻思着嘛。老张家再说了，不就是个织布机，跟咱们村李婶子那口子差不多。咱学不会，顶多再花两顿饭钱买点布料练练手。” 蒋和平挑了挑眉毛，没再吭声。曹秋月这小丫头，真能炼，只要给她指条路，保准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跟你说，蒋和平，”曹秋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这事儿吧，咱得悄悄摸。要是让老张家知道咱想学，人家还不把最好的布料都留给自己织呢？” “哦？那你想咋样？”蒋和平来了兴趣。 “咱就说，想学点简单的，先从染色开始。”曹秋月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只要能学会，以后你那些破衣服，都交给我来染，保证比你自个儿染得好看！” 蒋和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就爱贫嘴。行了，既然你说得有道理，那我就帮你找找看。不过，要是学不会，你可别哭鼻子。” “谁哭鼻子了？”曹秋月嘴硬，“我曹秋月是谁？ Cortex 能成才，我就不能成才了？” 蒋和平摇摇头，没再说话。他知道，只要曹秋月决定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二天一早，曹秋月就揣着两块钱，兴冲冲地去了老张家。她找到正在院子里晒被单的张大娘，把自己想说的话，囫囵个儿倒了出来。 张大娘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还真能想得出来。行啊，只要你真心想学，我教你。” 曹秋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声道谢。张大娘又叮嘱了她几句，让她小心点儿别把染料弄到身上，这才让她进了屋里。 曹秋月跟着张大娘，进了里屋。屋里摆着一张大木桌，桌上铺着一块白布，上面放着一堆布料和几瓶染料。 “这就是织布机，但你别怕，”张大娘一边说着，一边教她怎么上梭子，怎么拉线，“只要掌握了要领，一点都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