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秋月甩了甩脑袋，这咳嗽劲儿是真 要命，估计是之前呛着了。她眯着眼看了看那双小脚丫，又往旁边瞥了眼。蒋和平蹲在那儿，小身板往煤油桶边上一缩，也不知道在琢磨啥呢，就听见窸窸窣窣绕着柴火翻找啥。

“蒋和平，”曹秋月喊了一声，带着点干哑的腔调，“你这傻小子，发什么呆呢？不找点活儿干，光围着柴火转啥？”

蒋和平头也没抬，手指头正抠着个破瓦片，吭哧吭哧地啃着。听见她说话，才慢吞吞地应道：“嗯……秋月，你醒了。”

“醒了？”曹秋月挑了挑眉，“可你这眼神儿，跟丢了魂儿似的。赶紧起来，看看这院儿里还有啥能吃的？”她指了指墙角的煤油桶，“这桶里是不是还剩了点啥？快翻了看！”

蒋和平慢悠悠地站起来，脚步虚浮。他晃悠到煤油桶边，伸手翻了翻，结果掏出来个硬邦邦的啥玩意儿。他拿着那东西，傻愣愣地看着曹秋月：“秋月，这是啥？黑乎乎的……”

曹秋月一看他那傻样，心里就一阵火气：“废话！当然是吃的啊！不然还能是啥？快！掰开看看！”她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掰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硬得跟石头的窝头。

“喏，还不赖，是窝头。”曹秋月叹了口气，“不过也真是硬得跟石头似的，咱这牙口，怕是得啃半天。”

她顺手抓起一个，也不嫌脏，直接就往嘴里塞。蒋和平看着她那吃相，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有点黄的黑牙：“慢点吃，别噎着。”

曹秋月哼了一声：“慢啥慢，饿死我了。你这破窝头，也不知道是哪天剩下的。”她嚼了嚼，硬是嚼出了一口味儿，虽然难以下咽，但总比饿着强。

“秋月，你……”蒋和平想说啥，又愣住了。曹秋月嚼了嚼，咽下去，又抓起一个，啃得虎虎生风。

“行了行了，”蒋和平把剩下的窝头往她嘴里塞，“你慢点吃，我再去村里转转。”

“转转？”曹秋月瞪了他一眼，“你转啥转？光知道吃，啥时候能找到工作？当初你答应我的话，忘了不成？”

“工作……”蒋和平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秋月，其实我也想找，可……咱这条件，上哪儿找去啊？”

“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