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嘛，那就好，那就好。”老王他妈把帆布袋往桌上一放，眼神飘忽地扫了一眼那单子，但没多问。她拉着老王坐下，从袋子里掏出一包花生米，哗啦一下倒进杯子里，又撕开一包榨菜，bc，嚓嚓响。“尝尝这个，我搁家里晒的长豆角，可香了。”

老王拿起一颗花生，磕磕巴巴：“这……这怎么好意思，”

“好意思啥？自家种的，还能喂猪呢？”他妈一边说一边剥豆角，手指头快得像小鸡啄米。“你刘阿姨上个月还念叨呢，说家里暖气烧得热，吃不下干豆角。我搁咱家火炕上晾着，比暖气房里晒的还好。”

老王勉强笑了笑，不知道该说啥。他妈这人，就是爱管闲事，还特会替人着想。他知道老妈是担心他，可自己心里那份焦躁，跟谁说都不合适。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钥匙开锁的声音，紧接着是邻居李婶尖利的嗓门：“刘嫂子，刘嫂子，你在家没？你儿子从城里回来啦？”

他妈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哎！在呢在呢，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我去给你送点土特产！”李婶的声音远远传来。

老王心里有点不自在，他站起身，“妈，我出去趟。”

“去吧去吧，跟李婶儿说一声。”他妈头也不抬，继续跟外面说话。

老王一溜烟跑出单元门，正好碰上刚进门的李婶，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哟，这不是老王吗？看你这精神头，工作顺心啦？”李婶笑眯眯地问他。

老王有点尴尬：“还行吧，就随便看看。”

“哼，我还以为你这小子回城了就得忘本呢。”李婶把布袋往他怀里一塞，“这是你刘阿姨亲手做的酱肉，搁冰箱里冷藏着，可香了。”

“这……”

“别客气啊，街坊邻居的，说啥谢啊。”李婶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楼道。

老王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布袋，站在单元门外，心里五味杂陈。他妈给他送花生米，李婶给他送酱肉，这两口子，就是实诚。可这实诚，却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刚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他妈的声音：“哎呦，你这孩子，眼睛咋肿了？”

紧接着是老王声音带着哭腔：“妈，没事，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