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这儿还有病人呢！” 声音脆生生的，听得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蔫儿在藤椅上，感觉这声音像根针刺，直往他心口扎。抬头一看，是李翠花，她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布包，脸上那叫一个着急。

“哎呀妈，我这儿不忙。” 老王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一动，就觉得胸口疼得像被火烧了似的。

“你这老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躺着！” 李翠花一把抢过他的手，给他按住胸口，“我看着呢，不碍事！你那个老毛病，雷打不动，就爱胡思乱想。”

老王刚想反驳几句，就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闭上眼，大口喘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几乎要把肋骨都撞碎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 李翠花叹了口气，“你歇着吧，我拿药去了，你等着。”

她转身快步走了，老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这女人，嘴是硬，心倒不坏。这些年来，是她没日没夜地伺候他，换来的却是这么没好脸色。

“妈……” 老王喃喃地念叨着，眼神飘到窗外。秋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板上，落下一片金黄。他想起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秋天，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候，她刚从村里嫁过来，脸上带着那种山里人特有的土气，但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嘴角弯弯的，像含了一口蜜。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后来呢？后来一切都变了。他得了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却像陀螺一样，围着 him 转悠，没黑没白。起初，他还觉得愧疚，觉得自己拖累了她。可慢慢地，他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有些依赖。

可现在，她却嫌他烦了。

“咚咚咚……” 门铃响了，把老王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李翠花端着药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点不高兴。

“药来了。” 她把药放在老王身边的小桌上，“你赶紧吃。吃完我就走，你那些亲戚，又该找上门了。”

老王看着她，心里堵得慌。他知道她不容易，可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妈，你……” 他刚想说什么，李翠花就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别说了。” 她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手机就刷起来，“我跟我弟说了，你身体这么差，我哪儿能放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