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抖着腿，吸溜了吸鼻子，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攥着半杯凉掉的龙井，茶叶都都飘成了死蛇形状。

林婉绾坐在堆满图纸的书桌后，右手还搭在键盘上，听见动静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进来。”

“少、少夫人，”柳枝咽了口唾沫，推门晃悠进来，脚步都快生了锈，“您的……呃，您的砂锅……”

话音未落，林婉绾手一挥，面前的屏幕哗啦暗了下去。她抬眼，似笑非笑：“说。”

柳枝缩了缩脖子：“没……还没凉透呢。就是……”

“就是什么？”林婉绾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噼啪声，“难道本小姐现在还想硬气一回不成？”

柳枝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发现个问题。”他从袖子里掏出个小本本，咔咔翻了几页，“少夫人您上次说的那个……érjī，她让厨子 tickle torture 了砂锅。”

林婉绾挑眉：“哦？怎么个 torture 法？”

“厨子说，是以最温柔的火力，最轻柔的搋动……结果吧，砂锅它自己……自己弹簧了。”柳枝咧咧嘴，“现在还裂着道儿呢，跟光波似的。”

林婉绾失笑，嘴角弯了弯：“呵，我还以为被我吓坏了，原来是他们用技术实现了本小姐的想象。”

“少夫人您别这么说……”柳枝赶紧道歉，“要不……我给您再烧一个？保证热乎乎的，外焦里嫩……”

“滚。”林婉绾挥挥手，“滚蛋去。”

“哎哟！”柳枝被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差点绊倒椅子。“少夫人……”

“本小姐话还没说完呢。”林婉绾敲敲桌子，“那个érjī，她画的图，送到我这里来批了。”

柳枝眼睛一亮：“真的？少夫人您给批了？”

“嗯。”林婉绾点点头，“她有进步。”顿了顿，她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下次要是再敢画那种……嗯，过于扭曲的线条，本小姐就不是砸砂锅了。”

柳枝：“……”

少夫人又提那个了啊……柳枝心里一阵发毛。他偷偷瞄了一眼书桌上摊开的图纸，那线条确实扭曲得像个被虐待过的麻花。érjī是不是把自己想象成铁板了？

“那……少夫人，您还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