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泥里滚出来的时候，脸都黑了。裤腿磨破了，鞋子丢了一只，身上沾的全是草屑和烂泥，活像个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叫花子。那帮追兵还在老远的地方骂骂咧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撵不上来，可也死盯着不放，像苍蝇盯血。

他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喘气，胸口扯着疼。这鬼地方，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刚才跑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被自己绊倒，亏得反应快，不然直接摔个狗啃泥。手里的石头呢？他摸了摸腰间，那块被他磨得光滑的小石头还在。摸到手心，凉飕飕的，跟个死物似的。

“妈的，差点把命交代在这儿。”林风咒骂一句，狠狠吐了口唾沫，黏在舌头的草屑跟着飞出去老远。得想想，怎么甩掉他们。

就在这时，前头传来一阵马蹄声。林风瞳孔一缩，对上了来者。一队十来个骑马的汉子，个个挑着明晃晃的兵刃，在烟尘里头晃悠。为首那胖子，脖子上挂着条狗，正乐呵呵地朝着这边张望。

“看到了啊，老三，那不是林风那杂碎吗？看样子是跑脱了！”胖子声音洪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风脸上了。

林风心里一沉。感情是冲着他来的。这帮杂碎，跑得了吗？他攥紧了石头，石头触手冰凉，让他稍微冷静了点。“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林风低声骂咧，眼神亮起来。

胖子见没人应声，还以为对方吓跑了，咧嘴一笑：“滚！都给我上！别让他跑了，老大有赏！”那声音，跟杀猪似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卷起的烟尘几乎遮住了人脸。林风往后退了退，退到一棵枯树后面。这树看着根细，但枝桠伸出去不少，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来了！林风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那块磨得光滑的石头到了手里。石头不大，也就巴掌大小，边缘被磨得有点锋利，他平时就是用它来剔指甲，练练指力。说不上是武器，但也能撑场面。

马队到了跟前，晃眼看去，都是些横眉竖眼的彪形大汉，看样子都是亡命徒。胖子领头下了马，绕着林风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嘴里啧啧称奇：“好个泥猴，跑得还挺快！兄弟们，上！给我卸他胳膊卸腿的，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