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一愣，估摸着是这书生穷得叮当响，连八块钱都掏不出来。“那……要么先点碗？”老王指指菜单，“要不干脆点个煎饼果子？”书生眼睛更直了，嘴巴张成O型，活像看见条活蹦乱跳的钱袋子。

“就……就碗牛肉面！”书生嗓门提了两度，手还在桌上戳得欢，“老板撒泡尿面都行，只要管饱！”

老王嘴角抽搐，这哪是点面啊，简直是抢饭吃。不过看他那猴急样，八块钱揣兜里半天没舍得花，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掏出来的样子，老王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没多说，麻利儿烧水下料，抄着大勺就给舀面。

看着书生埋头扒饭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老王摇摇头，给自己沏了杯茶。这世道，比他这小面馆还乱的，可不多。他活了大半辈子，生意好的时候也只够糊口，修仙？那是修仙的人干的事儿，他老王，还得靠这碗面养活。

“老板，”书生一碗面呼噜噜扒完，抹抹嘴，突然放下筷子，神秘兮兮地问，“你……你会修仙吗？”

老王筷子停在半空，差点没把茶水洒出来。“修仙？”他笑了，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书生小哥，你这话问的。我在这开面馆，从生到死就干这活儿，修仙能当饭吃？”

书生盯着他，眼神亮晶晶的：“那不一样！电视里说了，修仙的人能飞天遁地，寿元悠长！老板你……”

“我？我七十多了，眼瞅着就入土了。”老王摇摇头，“修仙是好事，可那是修行人该操的心。我这点老本行，养活一家人就够费劲了，还想修仙？门儿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可老王心里却咯噔一下。他想起祖上传下来的老规矩，还有老林头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本破书……那本破书里头，咋就写着“寻地脉，探矿藏，修仙问道”？他还琢磨那啥“九转阴阳土，五行聚灵矿”呢。当时是好奇，瞎琢磨呗，结合老林头说的“后山矿脉是非多”，他还真有点心慌。

但这书生，咋突然问到这儿了？难道他也知道……老王心里直打鼓，面上却不动声色。“就当个笑话吧。”他摆摆手，“现在的年轻人，就爱听这些，比饭还管饱。”

书生没再多问，又点了一碗面，和他自己抢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