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知夏盯着电脑屏幕，眼皮越来越沉重。格子间里键盘敲击声、同事讨论声，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第三天了，她感觉自己像个零件，拧进这个机器里，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画画的时候，她心里是亮的，现在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知夏，这周末我们组聚餐，你来不来？”同组的李娜凑过来说，手里拿着一份策划案，“你那份我帮忙弄了，你好好休息。”

知夏勉强笑了笑，“好，我周六去。”

李娜拍拍她的肩膀，“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 projects 太多了？”

“没事。”知夏揉了揉眉心，“就是有点累。”

送走李娜，知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里空落落的。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一个人加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面对那些枯燥的报表和会议？好像从大学毕业后，她就逐渐失去了自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北林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知夏顿了顿，回复：“好啊。”

唐北林聚餐的地方是一家意大利餐厅，他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肩上搭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微微低着，似乎在看书。

知夏走过去，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来了。”

“嗯。”知夏坐下，看着菜单，“你订的。”

“你最近……”唐北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看起来很累。”

知夏笑了笑，“还好，就是工作有点烦。”

“工作永远都有烦的。”唐北林放下书，“你该放松一下，别总憋着。”

知夏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你这么会说话，是从小练成的吗？”

唐北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开始也不是，后来……习惯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唐北林突然说：“真心话大冒险，你要不要玩？”

知夏挑了挑眉，“好啊。”

唐北林闭上眼睛，数了三下，“真心话，你为什么总是看起来不高兴？”

知夏想了一下，说：“因为我很久没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唐北林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以前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