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点凉，知夏裹紧了件半旧的格子衬衫。她站在大学画廊门口，手里还拎着个装画作的帆布袋，袋口磨得起了毛边。她抬头瞅瞅门口那块电子屏，上面滚动着“白日梦画廊开幕展”，底下签名的正是她这学期艺术史课的教授——林知夏。

知夏往里走，画廊里光线暖和，人不多。墙上是各种风格的画作，有写实的，有抽象的，还有几幅颜色撞得特别大胆的。她目光扫过，没看到教授，倒是注意到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一幅色彩暗沉的油画前，眉头微微蹙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画框上敲着。

知夏估摸着是来参观的，也没当回事，拎着画袋准备过去取个展厅导览牌。结果脚下一滑，画袋“咚”一声砸在地上，几幅画散开，有幅色彩鲜艳的丙烯画，颜料直接蹭到男人那件干净得要命的白衬衫上。

知夏心头一紧，赶紧弯腰去捡画，手忙脚乱间，差点撞到男人脚踝。她抬起头，撞上那双深邃又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声音不高，但莫名让人有点发毛。知夏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把衬衫上的颜料渍擦掉，结果越擦越花，最后索性抓起纸巾胡乱一蹭，留下几道脏兮兮的印子。

“对不起！对不起啊！”知夏慌得语无伦次，手还 TIMESTAMP clenchjpg 着没舍得扔。

男人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她过去捡画。知夏赶紧把画都捡起来塞回袋子里，手心都是汗。

“那我……我手机号留给你，改天赔你衬衫，一定……”知夏结结巴巴。

男人却抬手阻了她一下，拿出手机，报了个号码。知夏盯着那串数字，有点懵，这人的效率真是……够直接。

“记下了。”男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说完便转身，径直朝另一个展厅走去。

知夏愣在原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掉。这人……是唐北林？画廊股东之一，学校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难怪看着这么冷淡，气场两米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衬衣，又摸摸画袋里那几幅无辜的画，心头一阵狂跳。完了完了，这件衬衫她攒了好久才买的，怕不是救不回来了。

知夏跺跺脚，追到男人身后几步远，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唐北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