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冉喉咙发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转的声音。顾屿靠在皮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桌面，啧，这架势，八成是嫌她打扰工作。

“说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秦冉冉鼓起勇气往前凑了点，眼睛仰着仰着，有点像只可怜巴巴等待主人给吃的狗：“顾总，您……您能消消气吗？我……我就是想跟您汇报个事。”

顾屿挑眉，那眼神让她莫名心虚。男人挑着眉梢看人，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哪怕他只是单纯想搭个讪。

“什么事？”他语气还是没软，但眼睛不经意扫过她，又转开了。嗯，算是给了个机会。

秦冉冉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桌上那盆几乎要枯死的小绿植，鼻子一酸：“那个……我拜托赵姐帮忙照顾的绿植，好像枯死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但那盆花本来就不太茂盛，可能是我临时换水没注意……”她越说声音越小，心里盘算着这事儿是不是要影响绩效，顾屿那个抠门儿的主子，要是扣钱她下个月月亮都要喝西北风去。

顾屿忽然笑了，不是什么温度高的笑，更像是在看个小丑，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借口太蠢：“行了，别说了。”

秦冉冉松了口气，正想说“谢谢顾总”，男人却突然开口：“明天下午三点，出差的事我重新安排。你……和我走一趟。”

秦冉冉愣了：“去哪儿？”

“法国。”顾屿丢下两个字，合上了电脑，“合同方面有些问题，我得去确认一下。”

法国……秦冉冉眼睛亮了一下。虽然她知道多半是去给他当出气筒，但好歹是有 Going Abroad 字样的机会啊！她压低了声音，试探着想表现一下自己：“我……我文化课不是很好吗？我可以负责翻译和行程安排的……”

“不用你。”顾屿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带的是商务团队。”

秦冉冉霎时间没了声音。商务？她这种综合文员，在这种场合基本就是个凑数的，连个像样的PPT都做不出来，更别说跟老外打交道了。

顾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或者说，只是单纯陈述事实：“机票行李，公司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