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秦冉冉站在外面，能听到里面传来气吹纸的声音，还有键盘敲打字的嗒嗒声，不紧不慢的，像是故意放慢了节奏。她靠在冰凉的玻璃门上，指甲掐进肉里，一点也不觉得疼。这栋写字楼是她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是来送资料，后来……后来就是为了见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在干嘛呢？不过半天不见人影，怕你想家啦。” 秦冉冉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回了个“在等你消息”然后就没下文了。闺蜜那头估计又催她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谁让她天天抱着个男人不撒手。

顾屿这人，她不算太熟，就是阿启口中的顾总，据说是个厉害人物，做事雷厉风行，人心冷得像冰。上次送资料的时候，她就远远见过一眼，也只一眼，就足够让她对这个人印象深刻。冷，是真的冷。

“咔哒”一声，门开了，顾屿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没看秦冉冉，径直往电梯方向走。

秦冉冉赶紧把咖啡杯揣回兜里，迈开腿跟上去。电梯里只有她和他，空间狭小得让人喘不过气。顾屿站在一边，背对着她，闻着都让人觉得冷。秦冉冉咽了咽口水，准备等电梯停到楼层再找机会说话。

等电梯的时候，顾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沉了，直接按了拒接。秦冉冉就坐在他对面，看得一清二楚。她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人抢了东西似的。

“有事？”秦冉冉忍不住开口。 顾屿没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什么事？” “那个，我……”秦冉冉慌乱地绞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是想问顾屿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可以请他吃个饭，毕竟上次那么扣门，总得表示一下歉意。但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她又怂了。 “没有事。”顾屿直接打断她，按了电梯楼层按钮。 电梯很快就到了，顾屿先进去，秦冉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电梯里光线昏暗，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来晃去，像两条互不相干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