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娘刚把月映雪扶到榻上，又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自己却站在旁边，双手绞着帕子，眼圈红红的。月映雪喝了两口水，喉咙刺痛感稍微缓解了点，她抬眼看巧娘：“我没事，你起来吧。”

“不，夫人，您刚朝鲜完，不能站着。”巧娘赶紧把月映雪重新扶正，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后，让她能靠着背。“您……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难受？”

月映雪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觉得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可能是大病初愈，有点脱力。”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过是最后一次了。”

巧娘一愣，顺着她的话想，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夫人大……您说什么？”

“我说，这次之后，我大概就不会再轻易生病了。”月映雪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想起方才在佛像前，那股突然涌上来的眩晕感，还有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那是她很小的时候，病重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飘雪，以为自己不行了的时候。但她挺过来了，靠着自己，也靠着那个神佛像。现在，似乎又是同样的感觉，只是这一次，她更加坚定。

“可是……”巧娘还想说什么，却被月映雪抬手拦住。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心疼。“别说什么可是了，听话，好好歇着。有什么事，让下人们去做就行。”

这话说到巧娘心坎里了，她要是再多说一个字，鼻子估计就直接酸了。她点点头，伸手替月映雪拢了拢被角，又盯着她看了几眼，这才退到一旁，但没走远，就坐在旁边的矮榻上，时不时偷偷瞄几眼。

月映雪靠在贵妃榻上，闭着眼睛休息。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画面继续浮现，有苦涩的，有迷茫的，也有带着希望和光明的。她想起自己这些年，虽然活得小心翼翼，但终究是活下来了。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她只是想活下去，想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月映雪皱了皱眉，睁开眼，就看到谢景琰饰演的沈晏清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拿着药盒，看到月映雪醒了，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上前。

“映雪，感觉怎么样？”他把药盒放在一旁的桌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